一次假期後剛上班的第一天,我和雀子聊天。她說,我很不開心,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和孤獨。我特別不喜歡這樣的狀態。

  我問,你怎麼啦,得了假期綜合征了嗎?

  不是,老鄧明天又要出海了,這次是太平洋航線,大約十個月的時間。她鬱鬱寡歡。

  雀子是我的閨蜜,我倆可以分享各種小秘密。她是一個樂觀、獨立、果敢的姑娘。老鄧是她的男朋友,理論上講應該是未婚夫。老鄧是一名海員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差不多二百多天都漂在茫茫大海上。

  去年夏天,老鄧休了長假,說想休息一段時間,好好陪陪雀子周海媚 極緻拉提槍。雀子開心了很多天。倆人在天氣晴朗時去湖邊曬太陽、釣魚,然後喝野菊花沖的大杯水;手拉手看電影,去花卉市場買一盆一盆的綠蘿、吊蘭,擺在冬暖夏涼的陽臺上;去超市買食材,做老鄧喜歡吃的韭菜雞蛋餡兒餅和栗子蛋撻……

  老鄧在的時候,雀子通常是不出來陪我喝茶聊天逛街的。她全心全意地陪著他。她習慣了他的存在,但是他又一次要離開了。人是群居動物,都會害怕突如其來的孤獨。雀子說,等老鄧走後,她要養一隻小貓或小狗,陪著自己。

  末了,雀子說,其實被留下來的人才是最孤獨的,還要站在原地安靜地等待。然後,硬生生地給我擠出了一枚笑容,那笑容像躲在寒冬霧霾裡的那一抹朦朧的太陽。我突然很心疼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姑娘,是得有多大的勇氣才可以一次又一次面對長久的別離,而且是連三天一通電話都沒有保障的異國愛情。還要在等待的日子裡美麗華旅遊糾紛,保持優雅向上的姿態。

  有一個週末中午,我做了個夢,夢中媽媽在廚房做飯,妹妹在庭院裡和爸爸聊著她期末考試的成績,只聽到有敲門的聲音,媽媽喊我,墨兒,小王同志到了,趕緊起床吧。我尋索著濃濃的香甜味兒,在想我到底是該穿黑色的長裙子,還是穿米色的棉布襯衫和牛仔褲呢?然後就醒了。陽光穿過玻璃窗打在白色花朵的床單上,打在散落在床邊的紅色毛衣上。我呆呆地躺了好久,才恍然醒悟,哦,家裡哪有人啊,在這個房子裡高雄旅遊,這個城市裡,只有我自己。也許這就是孤獨吧,突然驚醒的午後,發現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
  老實講,每一年我最討厭的,就是春節假期過完剛來上班的這段日子。因為我是一個長時間獨處的人,除了上班時間,幾乎都是一個人。但是一個人時,我會努力調整好自己的狀態,我可以看電影、看書、寫字、運動、畫畫…….找各種事情去做。所以,孤獨並不經常來我家串門兒。但春節假期打破了我的生活節奏,我每天跟家人、朋友在一起,熱熱鬧鬧的,不覺孤獨。一到了上班時,我就開始感覺很失落,心裡空蕩蕩的。